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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榴花开

发布时间:2020-06-18 10:39:23  作者:钟竹意  来源:中国档案报  浏览次数:

傍晚在小区里散步,发现石榴树又开花了,此时正是白居易笔下“石榴枝上花千朵,荷叶杯中酒十分”的初夏美景。

 清晨,信步于这人间芳菲尽的初夏,一树一树火红的石榴花让我驻足流连,情丝绵绵。夜间的露珠还在花间滚动,折射出斑斓缤纷的七彩炫光,花蕊上蜂喧蝶舞,真是“蹙蹙生红露滴珠,薰风凉幌晓妆初”。

 儿时,在家乡的庭院中,母亲栽种了一棵石榴树。在满院的俗枝凡树中,这棵石榴树如鹤立鸡群般娇俏优雅,每年也总是零星地挂着几个果儿,深受母亲喜爱。从石榴树吐露花苞起,母亲就对“无法无天”的我“约法三章”,绝不允许用手触碰在枝间的花朵儿,否则花坠落后就吃不到酸甜诱人的石榴了。

 忆起当年那个身着绿裤红衣的乡野小丫头,拿着小人书乖坐在树下,望着满树炽红火热、像一盏盏小灯笼似的石榴花,她似与花语,又总是悠然神飞,无数关于石榴花的童话在她的遐思中飞扬,心间旖旎荡漾,那时的岁月因石榴花而变得绮丽曼妙。

 如今的女子已很少将怡红快绿穿在身上,可大俗即大雅,你看,眼前这位身着墨绿色石榴裙、火红T恤衫的女子在石榴花间伶俜穿梭着拍照,赏心悦目,就如那枝间开得肆意活泼的石榴花,满溢着青春的活力。这世间一人一性情,一花一灵韵,石榴花那光艳夺目的“中国红”则给人以喜庆、美好和繁盛之感,甚至有人称它为“吉祥花”。

 石榴树的椭圆形叶子小巧可爱,但到了此时也长得茂密,叶与叶之间层层叠叠,郁郁葱葱。而开的花,这边一朵,那边两三朵,呈现出三分零星、五分寥落的随意之美。花型也小,一副小家碧玉模样。看上去,花成了叶的点缀,叶倒成了张扬的主角。

 若单就一朵石榴花来看,殷红的花瓣纷然探出,繁复而润泽,其姿丰盈,其态艳丽,恰似风华正茂的佳人。王荆公就崇尚这“一花独秀”的境界。《诗话总龟》中记载:“荆公作相,苑中有石榴一丛,枝叶甚茂,止发一花,题诗云‘浓绿万枝红一点,动人春色不须多。’”我想,大概也与这位“拗相公”的性格有关吧!荆公行事,一向特立独行,诸事都想独占鳌头,故也就独赏那“万枝红一点”的情景。若是常人,未免会觉得有些单调了。

 不过更多的人还是欣赏石榴繁花满枝的景象。如明朝徐渭就曾写诗赞曰:“石榴花发街欲焚,蟠枝屈朵皆崩云;千家万户买不尽,剩将儿女染红裙。”试想,那盛开的石榴花,千朵万朵喧闹于枝头,明亮而又热烈。远望去,真是“满树红云照眼明”啊。

 此情此景,人站在花前,虽无言相对,却心海荡漾,贮满了对季节的感恩。

 原载于《中国档案报》2020年6月8日 总第3535期 第四版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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