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记载的平凉大地震
周延元与夫人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前指挥抗震救灾
这两张照片在平凉市档案馆珍藏了近一个世纪,反映的是民国9年(1920年) 静宁发生大地震时,时任静宁知县的周延元夫妇2人住扎在零时搭建的帐篷,指挥抗震救灾工作的镜头。至今仍清晰可见。

周延元,湖北人,字定宣,在静宁任知县5年。从档案中看到,民国9年(1920)12月16日晚8时,发生在海原8.5级大地震。当时波及到平凉全境,平凉死亡人数达2.67万人之多。静宁县是这次发生大地震的重灾区,志书这样记载,民国9年(1920)12月16日晚8时,发生8.5级地震,历时20分钟,继小震53次,天明时,地震有60余处,山体崩塌,最严重是七里铺孙家场、祁家大山、吕家埂子一带,每处宽约200—600余米,长1000—1400余米,山间平地之村多被压没,江河湾道路亦为之阻塞,孙家场积水成湖,深不可测;界石铺、官道岔一段驿路全被震塌。城南1.5公里的五台山两南坡开一条长约10米的裂缝,5公里处乱故堆川平地裂缝长约30多米,地裂水涌,水升高六米多,全县死亡1.2447万人,伤2828人,压死牲畜3.791头(只),房屋倒塌无数,损失动产及不动产米粮、器具等财物共值银19.1021万两。此后,余震不断,18日晚大风拨木,飞沙扬。灾民无处栖身,饥寒交迫,冻伤者不下几千。据当时的县知事周延元统计,到翌年7月7日共余震441次,其中较大的有227次。直到民国11年(1922)9月,犹有余震,是有史以来最惨重的一次地震灾害。当时,静宁进士王矅南曾写有《冬月初七日晚八钟大震志感》诗七首详尽地描述了震后的情景,其中有一首是这样描写的:
火山爆发焰飞腾,东倒西倾地失衡。
自昔曾闻田海变,于今亲见谷为陵。
乾施坤转伊胡底,魄动心惊怯不胜。
广厦万间零落尽,何年屋宇又重兴。
《庄浪县志》这样记载,"当时辖域压死5376人,全家灭绝者40余户,压死牲畜万余头,倒塌房屋窑洞7000余间(孔),毁地3700余亩。”《崆峒志》作了更加详细的记载,"7时20分大地震,至次日6时明显震动25次。地震如雷,人立地上下颠簸,房动门晃,家畜狂叫乱跑,墙上挂物被摇落,桌上东西跳动发响,水缸水溢出或倒翻。城墙、房屋及其建筑物倒塌甚多,城外北部一带山崩地陷,计死亡2000余人,此夜,狂风大作,黄雾四塞。”《灵台县志》记载,"地震约20分钟,城乡房舍倒塌甚多,全县伤人千余户。此后每日数震,或十余日、七八日一震,如是两月之久。”《泾川县志》记载,"大地震如潮流浪翻,左右摇动,有声如雷。翌日7时,忽起黑风,声如潮涌,至18日止,大震后,余震不息。房屋倒塌70%,墙崩塌100余堵;县城南门外土山、王村庙山、西龙山山顶皆开裂,秀林山庙尽毁。基石摔至山腰。全县死人5000余口、畜牧业1.3余头。”《崇信县志》记载,"这次死亡900人,牲畜2000余头,倒塌房屋十分之三。”《华亭县志》记载,"先如雷吼,继之大震,约15分钟,晨时流星乱坠,震时大吼如雷,连响五声如炮,黑光腾空,上蔽星月,经两小时,星月始明,震响开始南北,形成簸扬之状,墙倒屋塌,山崩地裂,树舞、鸡鸣。大震之后,继又余震,方向变为东西,状成摇摆,每天又不下数次,三日期始至。安口房倒十分之三,四乡民房、寺庙、公署损坏房535间、窑66孔,死37人,伤5人,死牲畜81头(另有记载,房倒十分之六,死7000余人,畜两万余头)。”
大震后的灾区人民无衣、无食、无住,又值严寒大风,忍冻忍饥,流离惨状,闻者悸心,而当时执政的北洋军阀政府,面对这一严重的自然灾害,竟无动于衷,坐视不救,言之殊甚痛心。直到大震后之次年,当时的内务、教育、农商三个部始派翁文灏、谢家荣等6委员至灾区调查。翁、谢两学者不惮千里,跋涉山河,到静宁后,即与县知事周延元亲到灾区,查看灾情,救死扶伤,做了拯救灾民的许多工作。
当时静宁县城多数房屋倒塌,山崩地裂,水不能流通,交通阻塞,人畜伤亡惨重,当大地震动,房屋摇晃时,周延元命令衙门内的工作人员迅速出逃,脱离险境,自己却长跪不起,祷告上苍,求罪宽恕百姓。他对灾情做了如实的记录,"山崩川裂,城垣尽圮,城关庐舍倾塌殆尽,时余县知事,急于翌晨出粮于县库,食无食之灾民,购衣于当商,衣无衣之灾民,取帐篷寝于县库,搭盖草屋居无居之灾民”,他一方面电请河北医院医生来静宁救护病伤灾民,一方面在本县募捐,以工代赈,疏通河道,他将县衙中70多个帐篷全部拿出来让灾民用,自己却露天睡在地上,民国10年(1921)3月16日《字林西报》作了报道,高度赞扬他为民扶伤的精神。地震后,周延元升调去省,办理全省地震疏河工赈事宜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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